江听白将卷轴缓缓展开。
是一幅书法作品,笔力遒劲,锋芒内敛,却又带着一股破茧重生般的韧劲,上面只写了四个字——
岁岁平安。
落款处,盖着一方小小的私印,是宋北宵的名字。
江听白看着那四个字,手指在宣纸上轻轻拂过。
年三十这天,江听白一大早就被苏晚叫醒,换上了苏晚让老师傅专门给江听白定制的一身红色唐装。
衣服面料柔软,剪裁合身,衬得江听白皮肤愈发白皙,眉眼精致。
苏晚看着江听白,笑着说:“我们鹤鹤穿红色真好看。”
陆淮舟也穿了一身深色的中式唐装,站在江听白身边,两人活脱脱一对新婚夫夫。
陆淮舟低头帮江听白理了理衣领,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。
年夜饭无比丰盛,苏晚不停地给江听白夹菜,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。
“妈,够了,他自己会吃。”陆淮舟说着,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,细心地帮江听白剥着虾壳,将嫩白的虾肉蘸好酱汁,才放到他碗里。
动作自然又熟练,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。
苏晚这才停下筷子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我就是看鹤鹤太瘦了,想让他多吃点。”
江听白看着碗里冒尖的菜,拿起筷子,小声说:“谢谢妈。”
苏晚红了眼眶,揉了揉江听白的脑袋,又给他添了一碗汤。
贺越山端起酒杯,清了清嗓子:“新的一年,平安健康,万事顺遂。”
陆淮舟也举杯,看向身旁的江听白,眼神温柔:“新年快乐。”
吃完饭,一家人移到客厅守岁。
临近午夜,窗外的烟花声越来越密集,绚烂的光芒不时照亮夜空。
苏晚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,塞到江听白和陆淮舟手里。
“妈,我都多大了。”陆淮舟笑着推拒。
“在妈妈眼里,你们永远都是小孩子。”苏晚坚持,又看向江听白,“鹤鹤,这是妈妈和爸爸给你的压岁钱,拿着,以后都会平平安安。”
江听白看着手里厚实的红包,抿了抿唇,轻声道:“谢谢妈。”
这是江听白人生中第一次收到红包。
零点的钟声敲响时,窗外的烟花达到了顶峰,夜空被渲染得五彩斑斓。
陆淮舟侧过头,在漫天烟花的光影和春晚的背景音中,轻轻吻了吻江听白的额头。
“新年快乐,听白。”陆淮舟柔声道,“以后的每一年,我都会在。”
江听白抬起眼,对上陆淮舟深邃专注的目光,窗外璀璨的烟火仿佛都落入了他的眼底。
江听白仰起脸,在陆淮舟唇上印下了一个很甜很甜的吻。
“新年快乐,陆淮舟。”
——正文完—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