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感觉错了,江戾只是脸比较臭,他心里很感激你的。”
江戾没吱声。
宋时予在桌子底下轻轻挠了一下他的手心。
江戾手指蜷了蜷,反手把他拢住,不让动,这才开口接上:“嗯,想吃什么随便点,别客气。”
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宋时予趁着严则锋点菜,低头假装看手机,悄悄给江戾发了一条消息。
【非衣石见】:你不喜欢他?
【j】:嗯。
【非衣石见】:那我们下次不跟他吃了。这次别那么明显嘛,毕竟他帮过我们。
【非衣石见】:[摸摸头jpg]
江戾心情好了一点。
“我们”和“他”,宋时予把自己归到哪一边,不言自明。
敌方又开口了:“这还是我第一次跟江戾坐在一张桌上吃饭,确实跟谣言里说的不一样。”
宋时予立刻点头:“对吧!”
用江戾把宋时予的注意力吸引过来,严则锋才像进入正题:“你那天在台上说那些话的时候,我就在想这个人真有意思。后来接触下来,发现你比台上还有意思,跟我见过的其他人都不太一样。”
宋时予:“……”
等等,怎么突然转到他身上了。
宋时予顿时感觉不大对劲。
严则锋的目光往桌下扫了一眼。
宋时予下意识地想把桌底下的手抽回来。
可江戾拢着他的那只手纹丝不动,五指交缠着,像是根本没打算让他抽走。
宋时予:“……”
一眼就透过谣言看出了我们家江戾的本质
经21世纪不完全统计,一个相貌端正、家境尚可、成绩优异、性格好相处的人,在成长过程中收到示好的概率往往显著偏高。
宋时予就是此类样本的典型案例之一。
他对此已经很有一套自己的处理方式了。
如果对方只是随口一提,语气暧昧但点到为止,他就当没听懂,玩笑般地岔开话题。
若是认认真真找上来表白的,他也会认真回应,说清楚自己没有谈恋爱的打算,礼貌干脆,不留余地。
眼下严则锋这种,显然属于第一种。
宋时予笑了一下,避重就轻:“每个人细究起来都很有意思,关键看你愿不愿意花时间去看。我看你就不一样,一眼就透过谣言看出了我们家江戾的本质,说明你观察力不错”
宋时予说完,又轻轻挣了一下,江戾这次没扣着不放,只是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一瞬,才松开。
看来是满意了。
严则锋听完这番话,再看看宋时予终于从桌下抽回来的手,心里什么都明白了。
这两人的关系远不止朋友那么简单。
他有些遗憾地收回了念头,转而聊了些日常话题。
他确实是注意到宋时予的,那天在国旗台上的演讲太显眼了,没人会看不见他。
之后几次接触,他更容易被吸引,哪怕每次旁边都跟着江戾或是那位律师,从未有过单独相处的机会。
他独自在这遗憾,一旁的江戾自然地接过宋时予的碗,用公筷给他夹菜,再用自己的筷子把菜里某些东西挑走。
严则锋:“……”
算了,别遗憾了,庆幸自己刚才说得足够隐晦吧,没在这种别人暧昧不明的阶段当个可笑的小丑。
宋时予倒是一点芥蒂也没有,一直拉着他聊天聊地。
严则锋微笑着拌着一整桌的狗粮吃完了饭,他们寒暄了几句“下次再约”,便各自散了。
目送他上车,宋时予按住江戾正准备打车的手。
“等等,有大事。”他把人拉回餐厅,朝角落里一桌努了努嘴,“你看。”
江戾顺着看过去,张承鸣在跟一个男生吃饭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那个男生,就是之前围攻你的那伙人之一,也是拉张承鸣入伙的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觉得他俩吃饭是什么意思?”
“打感情牌,拉张承鸣回去继续当提款机?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去看看。”
“……”
江戾觉得没什么好看的。
他们已经帮了张承鸣好几回,都帮到全校面前检讨了,如果张承鸣还能被三言两语拉回去,那只能说他执迷不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