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哭声惊动了冷宫里的其他人,一个老嬷嬷将我抱了起来,喂了我一些稀粥,我问她,可不可以给我母亲一些,嬷嬷却说,母亲永远都不需要了。
中午一些的时候,守在外面的侍卫走了进来,拿着一张草席将我母亲裹上,抬了出去,我愣了半晌,花了一天的时间,我才明白,我失去了什么。
听一个年长的侍卫说,父亲很厉害,将侵犯天启的国家全部打退了,我听了许多年,就像在听话本里的英雄故事,他很好,很厉害,但是,与我无关。
进来的人,或多或少都有些可怜,到了这个地方,很少有能出去的,所以,不管之前做了多少恶事,到了这,放不下的疯了,放得下的,便认了命,人也变得和善了许多。
母亲走后,我就时常坐在窗边,看着院中那棵半死不活的梅树,明明看上去已经没了多少生机,和我一样,却又固执活着,送走了一具又一具死在冷宫里的尸体,这一点,也和我一样。
很长一段时间,我都在想,我和这棵梅树,谁会送走谁。
我手上有一枚令牌,是我母亲留给我的,令牌的中间,是一个大大的影字,母亲让我拿好它,她说,有人会来找我。
七岁那年,那个人出现了,其实,他之前就出现过了,就是之前那个年长的侍卫,他见到我的令牌,对我行了礼,唤我,主子。
他告诉我,他们是之前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,影子,只是,被武林盟的老盟主围剿了之后,剩的人很少了,但是还有不少幼童和少年,被分别送到了各地抚养,这些人身上,有独属影子的文身,这个文身,会潜意识里引导他们,忠于影子。
我对统领什么人,成为什么组织的首领,没有丝毫的兴趣,但我最后还是应了下来,我让他将影子分成两部分,一部分还是之前的杀手,由他负责,另一部分,我想培养成真正的影子,让他们藏在阴影里,看这世间种种。
运气好的是,宫里就有五个影子,其中一个,还是个功夫不错的侍卫,从那天起,我每天就待在这方寸之间,看着老侍卫带给我的书,听着别人的故事,然后,再让他们走到这些苦难的人面前,告诉他们,要团结起来,只要我们足够强大,以后就不会再被欺负。
穷人有一个最大的好处,容易被激励,容易被安慰,特别是那种心有不甘,总想着出人头地却处处被打压的人,这类人,的确好用,他们牢牢抓住我给的机会,一步步的凭着自己的实力,走到了侍卫长,副将,皇商,太医院院史
而我,随着他们的高升,看得越来越多,越来越远
十五岁那年,一直照顾我的老嬷嬷也死了,我透过窗户静静的看着她躺在院中,心里的情绪却没有半点变化,我很平静,平静到听不到外面的喧嚣,听不到冷宫的门被人踹开,等我回过神,就见尸体旁边多了一个特别精致的小孩,长得精致,穿得更为精致。
他瞪大了眼睛,愣在原地,一双好看的眼睛里全是惊恐,不知道为什么,我就这样走了出去,走到他身后蹲了下来,抬手遮住他的眼睛,我说:“别看,闭眼,过会就好。”
我朝门口的侍卫看了看,侍卫立刻进来将尸体抬了出去,我松开手,小孩回头看着我,他真的很漂亮,他眨着眼睛打量着我,“哥哥,你是谁?”
这么多年,皇宫里的事我听了不少,脑子里却找不到这个小孩的存在,我看着他,小小的身体,从头到脚都是金银玉器,这么多华丽的装饰堆积在他的身上,却没有半点俗气。
我在心里苦笑了一下,我听的,看的,都是苦难之人,像这样被众星捧月的存在,我怎么会知晓。
这么幸福的人,怎么会和我这样的人有交集,我转过身,却被他拽住了衣角,“哥哥,你还没回答我,你是谁?”
“一个不重要的人。”我冷声道,我再次转身,小孩依然拽着我的衣角,他眉头微微皱着,“为什么不重要呢?”
“因为没人在意。”我用力扯了扯衣角,正要发作,一群人跑了进来,很大一群人,比冷宫里这十几年的人都要多,他们跑到小孩面前,乌压压的跪了一片,接着,一个嬷嬷跑了进来,一下将他抱了起来,“我的小祖宗,你怎么能来这么晦气的地方。”
我看了看那个嬷嬷,轻轻的笑了笑,一个嬷嬷,都比我这个皇子穿得要好,我转身往屋子走,又听后面一个太监喊了一声,“五殿下,你下次可别乱跑了,你这是要了奴才的命啊。”
我的脚步微微一顿,却连头也不敢回,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童真,也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威严,“笑话,本殿下的人,谁敢动,别怕,父皇要是敢罚你们,我就绝食,跪着干嘛,起来。”
只有被宠到极致的人,才会在这皇宫中如此肆无忌惮,才敢用绝食威胁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