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休赛期, 长御aip首发队去徊州团建,当地陶瓷文明世界,景北川入乡随俗, 笨手笨脚地捏了俩陶瓷杯, 一个海绵宝宝一个宠物小蜗。
俩东西丑得各有千秋, 偏偏景北川自带亲妈滤镜,抱着两个丑儿子爱不释手,回去之后忍痛割爱, 送了祁伽一个。
祁伽表面嫌弃得不行, 实际拿到手的第二天就把自己价值五位数的玻璃杯打去了冷宫,换成了长着两根棒棒糖的蜗牛。
只是祁伽这厮不爱喝水,偶尔喝几口,喝得还都是瓶装矿泉水。
所以直到他刷微博看到有美女发了张照片,才忽然停住了。
倒不是美女多漂亮, 而是美女身后桌子上的那个陶瓷杯。
祁伽双指放大观摩半天——实在不信这世界上还有人的手艺能丑到跟景北川相提并论。
经过一通打听询问果不其然。
那他妈就是景北川送给他的那个棒棒糖蜗牛。
祁大少爷最穷那年卖的都是牌子表和名牌鞋,这样丑到令人发指的陶瓷杯当然不可能是自己卖的。
祁伽不动声色,小号在各大软件搜罗好几天,一个id叫“树根”的账号在微博找上了他。
私信消息简明扼要:[急事, 回我]
祁伽一开始没当回事,后来越想越奇怪, 回对方了个无关痛痒的表情包。
没想到对方大半夜还没睡觉, 当即给他甩了一堆截图——
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,祁伽几经辗转,确定了卖家正是他亲密无间的舍友peace。
peace借着和他同居之便,偷了他不少私人物品高价卖给私生。
祁伽恶心得呼吸都不顺畅, 几次想撕破脸把事情闹大, 都被俱乐部现状一丝不差地堵了回去。
原因无他——
nsd没有替补打野。
peace要真被影响了, 耽误的不止是他俩,还有整个队伍的前程。
祁伽憋着气往树根要收款码,想给她一笔报酬当感谢费,但对方表示自己只是他的粉丝,做这些事情心甘情愿,一分没收。
祁伽感激之余丢的东西也没让peace赔,只是打死不愿意再跟peace同住下去,而且还被迫养成了随时收拾东西的好习惯。
——哪怕晚上睡觉,衣服都要放到专门的空柜子里。
“我说peace怎么突然对你言听计从的……”严家辉只知道他俩去年闹了一通,听完这些不禁咋舌,“这,这你当时怎么不跟我说啊……”
祁伽站楼上居高临下地看向peace提箱拖包的背影,无波无澜道:“芝麻大点的事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严家辉噎了下,叹了口气,“是怕影响战队吧。”
祁伽神色淡淡。
“那你今天提什么啊。”严家辉揣摩君心,“因为现在有e了?君子报仇十年不晚?”
祁伽自认不是个大度人,但毕竟跟peace朝夕相处这么些年,往后也不会再有交集,太难听的话没必要。
今天旧事重提,无非是在peace心里种一根刺,让他往后再起邪念能有个东西拽他一把,不至于一条路到黑。
祁伽没接腔,只说:“人都走了,翻篇了。”
战队曝出这种丑闻,严家辉身为经理难脱其责,消息一个接着一个,排着队等他来处理。
祁伽早料到peace回来不会太平,提前订了餐厅嘱咐邵韩把选手运营们全打包丢了过去。
现在基地就剩几个工作人员,祁伽打开电脑,在游戏排队的间隙里点了些夜宵让小冉给大家伙分了。
第二把打完,祁伽瞟见手机亮了下,伸手拿起来。
【nsd严经理】:[阮姐知道这事了]
祁伽叉掉游戏匹配,专心打字:[她怎么说]
【nsd严经理】:[也没说什么,就感慨了几句。你也知道她那性格,把情义看得比什么都重,peace当年还是她亲自签过来的选手,怎么能不心寒]
【nsd严经理】:[哦还有,她说她今年打算回来了,但具体时间没定下来,得看实际情况]
祁伽睫毛一颤,蹙眉:[事情都处理好了还回来干什么]
【nsd严经理】:[你能劝你去跟她说]
祁伽利落切掉微信打开tg,直冲备注为“阮姐”的聊天框:[这点不睡觉扮鬼呢?]
【阮姐】:[身在曹营心在大洋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