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车呼啸而过,抛下了身后的漫天雪花,也带走了面色苍白的雪村优。
他灵魂中的一部分被永远留在了原地,被漫天的大雪埋葬,仿若一座寂静的墓碑。
心脏被人为分割成两半,鲜血淋漓。
而他只能徒劳看着,束手无策。
……
很快,雪村优便明白了雪村胜为何如此着急的想要转学。
“越前南次郎那个家伙,当初在世界上大放异彩之后突然隐退,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目标达成再无遗憾,日本网球界也没有让他看得上的对手,因此离开了网球界。”
雪村胜将几张照片扔到了雪村优的面前。
“但是,原因不只是这样。”雪村胜的眼里透着某种奇异的光,写满了狂热:“他是为了他的儿子越前龙马。我得到了一个消息,他的儿子即将入读青春学园的一年级。”
“那小子的信息被保护的很好,我在网络上找不到照片。但是想必和他父亲长得很像,小优你看看,这就是越前南次郎,你去青学找一个叫越前龙马的人,然后和他打好关系。”
“越前南次郎的网球不是一般的网球,他一定会将他的网球毫无保留地交给他的儿子。找到越前家网球背后的秘密,这样你才能成为世界第一。”
世界第一世界第一,又是世界第一。
雪村优掀起眼皮看了几眼桌面上凌乱摆着的照片,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。
雪村夫妇搬到了青春学园附近的一栋住宅,他也得知了自己即将入读的学校。但无论这两人背后打的什么主意,他对此都兴致缺缺。
自从那天被强硬带离神奈川后,雪村优便一直维持着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。他知道父亲不喜欢他这副样子……但是无所谓了,已经全部都无所谓了。
在等待开学的这段期间,网球部的不少前辈零零散散的都给他发了消息。但是雪村优既不敢看也不敢回,只能将浑身的烦躁和委屈都化作挥出的一拍又一拍,固执地对着墙壁拼命练着球,直到浑身脱力彻底倒下才作罢。
他只祈求开学晚一点,再晚一点,这样大家才不会发现他的突然消失。
但命运从未怜悯过他。
正式开学前一天晚上,雪村优一夜无眠。
……
雪村优穿着对他而言十分陌生的校服,漫无目的地走在校园内。
今天是开学第一天,所有社团活动都在校道上摆起了摊位。他的视线在一排排的社团上扫过,却没有停留。
没有力气。不想参加。与我无关。
偶尔有热情的前辈前来介绍,但也在对上他的视线后僵硬在原地,只能呆呆看着他走远。
窃窃私语顺着风声传入雪村优的耳朵。
“那个人是怎么回事?脸色好苍白,是生病了吗?”
“算了算了,还是找下一个人吧。如果是那种不良少年就麻烦了。”
身侧人潮汹涌,或许是因为他身上的气场太过孤寂的缘故,周围人群都下意识避开了他,宛若摩西分海。
只是远远看去,兴奋交谈者的人群中,突然出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,形成了强烈的割裂感。
突然某一刻,雪村优突兀的停下脚步,环顾四周。
陌生的校园环境,陌生的人,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景象。
明明此刻阳光洒在身上,雪村优忽然觉得浑身发冷。
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此刻立海大校内又是怎样的一副场景,如果前辈们发现他没有去报到又有多么担心。
他们或许会给他打电话,或许会给他发消息。可他的手机从很早开始就电量告罄,快点关机,只有这样他才能控制自己不去看弹出的一条又一条消息。
不看就等于不知道。
这种简单粗暴的等式毫无道理,这样的行为无异于缩头乌龟。
但是再等等,再等等吧。
雪村优浑浑噩噩的想。
……
“不行,打不通。”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,柳莲二微微摇了摇头。
“好奇怪哦,我在分班的名单里面没有看见小优。”切原赤也声音里隐隐带着不安:“你们说,是不是教务处老师忘记给小优分配教室了。”
“我觉得老师应该不会犯这样的错。”真田弦一郎严肃了面上的神情。
“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。”胡狼桑原面色凝重,和丸井文太对视一眼。
——小优因为不知什么理由突然退学了。

